10月16日讯故事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:47年前,被人丢弃在杭州塘栖镇政府附近的衢州女警察(本报9月24日A1-6版报道),通过媒体寻亲,如今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。父亲还在,83岁,生活在余杭瓶窑镇上。
“惭愧,惭愧,爸爸一辈子没做过错事,就是把你丢掉这件事做错了。心肝、心肝,你回来了,让宝宝受苦了……”83岁的老人家,泪水溢出眼眶,他一手抹眼泪,一手摸着女儿的手。
女儿朱文联,感觉就像做梦一样。这么多年,日思夜想,终于找到了。她这样描述当时的心情。
47年前,1966年的一天傍晚,天很冷,塘栖镇政府(当时叫镇委)里送进来一个婴儿,是路人在附近捡到的。后来,她被养父抱走,给她起名朱文联。长大后,朱文联成为了一名女警察,定居在衢州。前段时间,她通过媒体寻找亲生父母,只因这是一段缘分,这辈子不想和亲生父母擦肩而过。
亲姐姐的老公
第一个从照片上认出朱文联
本报9月24日A1-6版朱文联的寻亲信息见报后,故事在余杭一个家庭里悄悄发酵。家里的女主人叫吴红莲,那天下班后,老公跟她说:“你妹妹在找你了。”吴红莲开始以为老公骗她的,因为她经常去塘栖广济桥附近找妹妹,搞得全家人、同事、朋友都知道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。
吴红莲的父亲经常会叨念,有一个妹妹被人抱走的,父亲告诉吴红莲:“妹妹比你小4岁,今年应该是47岁,当时家里穷,怕养不活,户口难报,我把她放在塘栖广济桥附近,躲在角落里看,当时桥上有个磨剪刀的老头子,他抱起了你妹妹。”
也因此,吴红莲有事没事经常去广济桥附近找妹妹。“我在那里转啊转,老是看路人有没有跟我长得像的。我还问人家,40多年前这里磨剪刀的老人去哪了,他们都摇摇头。”
吃完饭,她在电脑上看到了朱文联的照片,“长得很像我,跟我姐姐更像。”吴红莲说。
尿布和襁褓的细节
让初次见面的姐妹对上暗号
第二天,吴红莲辗转要到了朱文联的电话号码。当听说朱文联正在塘栖,她立即请假开车去塘栖找她。一见面,在场的旁人都觉得两人很像,两人立即以姐妹相称。一个说,“你就是我妹妹,你跟我姐姐的嘴巴以及讲话的样子都太像了。”一个说,“姐姐,妹妹找你找得好辛苦。”
席间,朱文联问吴红莲:“姐姐,那你知道当时我的襁褓样子吗?”其实,朱文联在再次确认。
“妈妈在世时告诉我,给你包的尿布是爸爸衣服的一只袖子,小花布棉袄是妈妈亲手做的,妈妈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了一块你棉袄小花布角。”吴红莲说。这话一出口,再次让朱文联感动、惊喜,这样的小秘密她都知道,她八九不离十是我的家人了。
吴红莲接着说:“爸妈是搞运输的,当时在临平附近的船上生下你,生下来后,发现是女儿,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儿了,爷爷奶奶又有点想要个孙子。想了一天一夜后,爸爸的船已经摇到塘栖附近,妈妈亲手把你包好,怕你受冻,妈妈把你的脚也包得很严实,然后由爸爸把你放到广济桥附近,希望你找个好人家。”
老父亲一眼认出女儿
心肝、心肝,你回来了
吃完中饭,朱文联提出要去看看83岁的老父亲,吴红莲特意嘱咐哥哥别告诉老父亲谁要过去。
下午,他们是这么排队进去的:吴红莲哥哥、朱文联、吴红莲。三人走进老父亲屋里,哥哥告诉父亲:“红莲回来了。”老父亲看了一眼所有来的人,立即愣住了。
哥哥问:“老爸,这是谁?”朱文联发觉老父亲泪水溢出了眼眶。
“这是我小孩!”他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。
“是的,就是我女儿。惭愧,惭愧,爸爸一辈子没做过错事,就是把你扔掉这件事做错了。当时怕你没饭吃、报不上户口,让你受苦了,心肝、心肝,你回来了……”他一直重复着,“惭愧,惭愧,让宝宝受苦了。”
之后,朱文联去见了弟弟,弟弟的大拇指跟朱文联一模一样,短短的、圆圆的。“我以为这样的手指是独一无二的。”弟弟说,“没想到姐姐你也这样。”
当天晚上,一家人团聚了。朱文联上面有一个哥哥、两个姐姐,下面还有两个弟弟。姐姐见到朱文联那刻,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。
亲子鉴定确认父女关系
朱文联说:我不怪父母亲
为了确认彼此的亲子关系,第二天,朱文联与老父亲来到杭州做了DNA亲子鉴定。昨天,结果出来了,两人的DNA相似度为99.99999%。
“我像做梦一样,这么多年日思夜想,终于找到了亲生父亲。”朱文联说,“我不怪父母亲,那个年代重男轻女思想确实很重。能找到父亲,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了了。”
末了,朱文联跟我说:“我的人生很幸福,转了一圈又回来了,好像冥冥之中要让我找到一样。我要感谢塘栖镇政府、民政局工作人员对我的收养、安排,感谢奶妈一家的悉心喂养、慈悲厚达,更难以报答养父母视如己出的养育之恩,还要谢谢你们帮我寻亲,一路过来遇到这么多好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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